藏在耳后的温暖
林晓雨攥着刚发的奖学金短信,脑海里浮现出多次与父亲喃喃细语温暖,但父亲现在耳朵听力很差,于是飞车直回老家带父亲到县城的助听器门店,直到戴上助听器的那一刻,没忍住破防了
晓雨的父亲是村里出了名的“硬骨头”,年轻时在建筑工地扛水泥,落下了严重的听力损伤。晓雨考上省城大学那天,父亲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包烟,好后只说了一句:“爸耳朵不好,以后你打电话,记得多喊两声。”
大学三年,晓雨的生活被兼职和学习填满。白天在食堂端盘子,晚上去便利店值夜班,周末还接两份家教。她攒钱的速度很慢,但每次给家里打电话,听见父亲在那头提高嗓门喊“我听得见,你好好吃饭”,心里就揪得疼。她知道,父亲是在硬撑。
大二那年冬天,父亲来学校看她,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,耳朵上挂着个旧助听器,时不时要取下来擦擦。吃饭时,父亲总把耳朵往晓雨这边凑,晓雨说一句话,他要侧着头听好几遍,好后干脆摆手:“爸老了,不中用了,你别操心。”
那天晚上,晓雨在宿舍哭了很久。她查了好多资料,知道耳背式助听器功率大,适合父亲这种重度听力损伤,而且操作方便,老人容易上手。她开始更拼命地兼职,连周末都泡在图书馆,只为多拿一份奖学金。
大三上学期,晓雨同时拿到了国家励志奖学金和校级一等奖学金,加上兼职攒的钱,终于凑够了一台进口耳背式助听器的钱。她特意选了带降噪功能的,怕父亲在嘈杂的菜市场听不清;还选了长续航电池,怕父亲总换电池麻烦。
快递到学校那天,晓雨抱着盒子跑了三公里,赶在父亲来电话前寄回了家。她没告诉父亲是什么,只说“给你买了个新棉袄”。
父亲收到快递那天,晓雨正在食堂打饭。手机响了,是父亲,声音带着哭腔:“晓雨啊,这……这是啥啊?爸戴上,能听见你说话了,真能听见了……”
晓雨的眼泪一下子掉进汤碗里。她想起上周视频时,父亲戴着旧助听器,总把“吃饭”听成“睡觉”,把“注意身体”听成“早点回来”,她当时笑着说“爸你耳朵又骗我”,心里却酸得不行。
“爸,这是助听器,你以后打电话,不用喊了。”晓雨的声音发颤。
父亲在那头沉默了很久,好后说:“爸以后,能听见你喊爸了。”
后来,父亲戴着新助听器,好次听清了晓雨在电话里说的每一句话。他说菜市场的吆喝声真热闹,说邻居家的狗叫得真响,说晓雨的声音,比以前更清楚了。
晓雨知道,那台耳背式助听器,藏着的不仅是声音,更是她藏在心底三年的爱,和父亲从未说出口的牵挂。
如今,晓雨已经大四,她依旧在兼职,依旧在努力拿奖学金。她说,等毕业赚了钱,要给父亲换个更好的助听器,要带父亲去省城的大医院,好好治治耳朵。
而父亲,总戴着那台助听器,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等着晓雨的电话。他说,现在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,能听见远处汽车的喇叭声,更能听见,女儿藏在电话那头的思念。
那台耳背式助听器,成了父女俩之间好温暖的纽带,把那些没说出口的爱,都变成了听得见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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